半岛全媒体见习记者 孙兆慧
苏谦
15岁就开始骑摩托,多次骨折差点截肢
13日下午,记者在城阳正阳中路见到苏谦,他带着一副金属黑框眼镜,小麦肤色,开朗健谈。聊起骑摩托车,苏谦的眼里闪着光。
苏谦在布达拉宫前
苏谦的父亲老来得子,对他宠爱有加,支持他的梦想,但也担心他的安全。这几年,苏谦一直在参加越野摩托车比赛。这是一项刺激与危险并存的运动,在莱阳的一次比赛中,苏谦双腿骨折。“跟着老师学车,我长进很快,老师也带我去参加很多比赛。那场比赛一组20多辆车,我们那组都是高手,我跑到了前五名,当时年轻气盛,想要跑进前三,结果油门给大了,飞得太高,落地两条腿就全骨折了。”刚把胳膊养好的苏谦双腿粉碎性骨折,“当时我脚又肿又黑,医生跟我说我的脚很危险,不消肿很有可能坏死,那就只能截肢,没想到慢慢消肿了。”苏谦云淡风轻地讲述着自己那段经历,话语间记者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坚强与乐观。
这一摔,家里人卖掉了他的摩托车,他也只能安心养伤。他买了副哑铃坚持锻炼,恢复身体素质。“那时候我体重从59公斤长到67公斤,长得全是肌肉,体内还有3公斤钢板,一共70公斤。”苏谦打趣道。
“我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西藏,太壮观了,就一直有骑着摩托去西藏的梦想。”原本打算在18岁实现的计划因骨折而搁置,今年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说走就走,骑摩托去西藏追寻诗和远方
苏谦一路飞驰于高速公路,行至云南,又走219国道进入西藏。途中,间隔50公里的高速公路服务区就是苏谦过夜的临时栖身之所。搭建好帐篷的苏谦心想,过了这一夜,便离西藏又更近一步。
丙察察路段
丙察察路段
那天,小雨淅淅沥沥地下,土路在雨水的浸润下变成了泥路,让这条本就难走的路难上加难。“我刚上去连人带车就摔到泥里了。”甲应村海拔3700米,空气稀薄。呼吸急促的苏谦卸下摩托车上所有的装备,狼狈地在泥里挣扎了半个小时,才把摩托车扶正。“下着雨,路上全是泥,这个车轮打滑,我脚下也打滑,摩托车根本就扶不起来。四周没有人,手机也没有信号,别提多痛苦了。”但苏谦并没有因为这次摔跤而打退堂鼓,反而对西藏的敬畏之心油然而生。在那里,他还看到了梅里雪山的背面,山顶累积着皑皑白雪,只有四户人家的甲应村在梅里雪山的背后仿佛与世隔绝,苏谦觉得此行不虚。
偶遇老乡,一路上“脚在地狱,眼在天堂”
返回到主线丙察察路段之后,苏谦偶遇了一对青岛夫妻——李哥和慧姐,让这场孤独的旅程变成了三人同行。“这个青岛老乡比较厉害,我这摩托车是850cc的排量跑高原都有点吃力,李哥的摩托车是本田190cc的排量,还带着他老婆,我说他是最狠的青岛人。”苏谦笑着说。
苏谦和李哥慧姐
老话说,没去过阿里不算到过西藏,苏谦还认为没跑过阿里中线不算到过真正的阿里。阿里中线最难走的一段路,当属自文布南村至亚热这段路,全程540公里搓衣板碎石路,既无人迹也无信号,有摩友评价这段路是“车轮的地狱”。
“这条路非常难走,手机在里面没有信号,导航用不了,我门需要根据前人留下的车辙印去找路。”同行的李哥在刚进入阿里中线不久便车轮炸胎,这也让苏谦心生忌惮,“李哥车一出问题,我觉得太危险了,顿时失去勇气了。”但他转念想,“来都来了,不能留遗憾。”在帮李哥修好轮胎后,他转动车把,随着一阵引擎声轰鸣,他们车后扬起一路尘土。
在阿里中线无人区,海拔在5000米以上,不仅氧气含量稀薄,荒无人烟,更是有狼、熊、雪豹等凶猛的野生动物出没。这一路,食宿却成了难题。“有时候一日三餐就是八宝粥、午餐肉、压缩饼干,水都不敢放开喝。”这几样简单的食物怎能填饱肚子?苏谦说压缩饼干在胃里被水泡开后,特别抗饿,这一路他是痛苦并快乐着。
骑行中发现,每隔五六十公里会有一个村庄,他们决意露营在村里,这样安全也有保障。大多数时间苏谦都把帐篷扎在村委会办公室里,“有一次我们遇到了一家热别热情的藏民,直接让我们住宿在他们家,还给我们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说什么也不要我们的钱。”临走时,他们悄悄放下两百元在休憩的房间里。苏谦告诉记者,这一路多亏了李哥和慧姐,否则他也不敢一个人跑这么危险的路。
苏谦在甲应村
温暖的居所是暂时的,对于他来说,赶路才是常态。苏谦在阿里中线上继续骑行,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一片蓝色让他以为出现了海市蜃楼。“离着老远我看到有一片蓝色,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就疯狂骑行接近那处蓝色。”愈行愈近,苏谦大为震撼,这片蓝色竟然是真实存在的湖泊——当惹雍措,“我从没见过这么蓝的湖,真的太漂亮了,以至于我在那里逗留了好几个小时。”阳光照耀着湖面,湖水折射出的光芒就就像宝石一样耀眼,这片湖也洗掉了苏谦满身的疲乏。
当雍惹措
身体感受冰火两重天,还目睹了车祸现场
西藏的景色美不胜收,但这一路骑行也是惊险万分。
在前往纳木措,途经圣象天门的时候苏谦突遇暴风雪。“前面突然一阵乌云,我进去之后就开始下暴风雪。”苏谦的镜片被雾气挡住,已经看不清前行的路,只能低速行驶。当时的西藏气温骤降到1摄氏度左右,只穿着单薄骑行服的苏谦浑身被雪水湿透。“我当时很害怕,如果找不到村落,露宿在雪地里的话有可能冻死。”模糊中苏谦看到不远处有盈盈灯火,“我到了一个村庄,住宿在了一个开藏餐馆的藏民家里,我给了他100元,他帮我烧牛粪取暖,这才烤干了我的衣服。”
突遇暴风雪
在西藏旅程结束后,苏谦沿219国道前往新疆,彼时的新疆平均气温达到40摄氏度以上,骑行中的苏谦备受煎熬。“我在路上的时候最高温度达到45摄氏度,我就站起来骑行让身子更凉快,可谁知那个风吹在身上就跟水烧开了往身上泼一样,实在是太热了,但这一路我也是看遍了一年四季的景色。”
在前往三十里营房的途中,他看见一辆“满身伤痕”的摩托车停靠在马路旁,苏谦停下车过去查看情况,发现地上是已经摔坏的头盔和行李箱。“我当时就觉得大事不妙,应该是一场事故。”苏谦把这个场景录下来发到了网上,没想到这位摩友的家人看到了这短视频,并告诉苏谦该摩友在这场事故中去世了。“我的心情很沉重,也感到很惋惜。”苏谦提醒摩友们只身摩旅时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疲劳骑车。
苏谦告诉记者,骑摩托车能让他感受到自由和快乐。“骑摩托车让我感觉更融入大自然了,大自然的风吹在脸上,那种感觉是很舒适的。”苏谦说,“我打算明年带着我对象绕中国跑一圈,那肯定是很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