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给从马上摔下断根毁容的三皇子娶亲,圣上下诏命令京中所有未婚女子入宫选妃。
可成婚五年的我却格格不入的也收到了官府诏书。
迷茫间,我去询问,却被告知:我的婚书是伪造的。
而夫君合法官契的妻子,是他的表妹。
我不敢相信,却在回府后听到婆母唉声叹息。
“景恒,娘知道你是因为当年那场意外让你表妹有孕才与她成婚想给她一个退路。”
“可如今情况特殊,你不与你表妹和离给秋儿名分,难道就不怕她被查出未婚而被选为三皇子妃吗?”
她满脸愁容,可待我五年深情的夫君却说:“人人都知道秋儿是我的妻子,官府不会选她。”
“况且,表妹在江南行商本就不易,若再失去我夫人的名头,定会更加举步维艰。”
“她毕竟为我生了一个儿子,我不能狠心断了她的退路。”
“至于秋儿,我很爱她,哪怕没有婚书,她也是我唯一的妻。”
“所以母亲不必担忧,我知道该怎么做。”男人开口,满眼都是坚定。
而原本还想再劝阻的婆母一征,也没了话可说。
直到半晌后,她才忍不住开口:“景恒,你想办法把那孩子接回来吧。”
“娘知道秋儿是个好孩子,也只想认她生的孩子做孙子。”
“可娘等了五年,骨头都老了,实在是等不起了。”
婆母开口,整个人都佝偻了下来。
此刻,她眼中有对我的愧疚,可更多的,是对孙子的渴望。
闻言,傅景恒了然。
“先前儿子就考虑过这些,前些日子已经去信让表妹带孩子进京了。”
“我今日便和秋儿说说,好让她接受孩子。”
“毕竟,那孩子终究是我的血脉,身为父亲,我总要为他的未来铺路。”
他道,更是在想到表妹和那个孩子时勾起了唇。
屋内,他们母子其乐融融,可我却只觉得如坠冰窖。
刚刚的对话在耳边回响,连带耳畔泛起翁鸣阵阵。
我恍惚的攥紧衣袖,下意识仓皇逃离。
我不想自己狼狈,可泪还是忍不住模糊了眼眶。
因为,我从未想过,我所过了五年的幸福婚姻是假的,而傅景恒的正经妻子,也另有其人。
甚至于,他们成婚的日子,比我的假婚书早了好几个月。
可我却如被蒙在鼓里的蝴蝶,什么都看不清。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落泪,更是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
明明,我与傅景恒自幼青梅竹马,更是在及笄后便成了婚。
我们是彼此的情窦初开,也曾约定终生只彼此一人。
人人都说我命好,得优秀儿郎一生偏爱,甚至婆母也对我喜爱。
而这五年里,傅景恒身边也一直只有我,从不曾出现什么莺莺燕燕让我难过。
甚至,他是京中出了名的宠妻狂魔。
不论什么好东西,他都想着我,甚至对我予索予求。
可偏偏在成婚的第五载我才知道,我的幸福是假的,婚书也是假的。
我以为自己是他的妻子,可他官府留的户籍上章盖的妻子却是别人。
甚至,他们还有了一个孩子。
而如今,他甚至依旧不肯给我名分,还要接回他们的孩子……
思及此,我眼中的泪骤然决堤。
傅景恒自信的以为,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妻子,我不会被三皇子选上。
可他不知道,三皇子断根毁容,京中无一贵女愿嫁。
而选妃大典已经在各大官员的操作下已经取消。
如今唯一未婚合适的女子,只余下了我一人。
悲凉从心升起时,我苦涩着擦掉泪回房,不想再难过。
而不过片刻,傅景恒便推开了门。
一如从前那般,他给我带了我最爱的桂花糕。
可他刚要喂我,便看到了我满脸的泪痕。
瞬间,他眸中浮起心疼,更是连忙将我抱紧了怀中:“秋儿,你怎么哭了?”
随即他想到我是去看了皇家的热闹,不由得无奈点了点我的鼻尖:“我知道你是可惜那些被选中的未婚女子,可人各有命,我们无法改变。”
“所以,秋儿你别伤心,我不想让你伤心落泪。”
他开口,满眼都是温柔。
不由得,我想知道:倘若被选中的人是我,他会这样无动于衷吗?
我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心微微发紧时,我才想起,我因为去年替傅景恒挡了一杯毒酒哑了嗓子。
如今,我说不出任何话,只有泪争先恐后的落下,沾湿了男人的胸膛。
见此,傅景恒无措的吻掉我的泪,似乎想哄我开心。
可他开口,却让我的心被扎的更透。
因为,他拿出了一张信纸,说:“秋儿,我们领养一个孩子吧。”
闻言,我微微扯唇,却笑的比哭还难看。
见此,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发丝保证:“你会喜欢这个孩子的,他真的很乖,甚至,和我还有些相像。”
“你身子不好,也小产了几次,我不想你再受苦。”
“往后,我们不要孩子了,就且把这孩子当做亲生般抚养,可好?”
他问,我口中却泛起了苦涩。
明明,他知道我因为身子弱而留不住孩子有多痛苦。
可偏偏,他还要要我养他和别人的孩子拿着刀在我心头猛扎。
此刻,他摆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可我却疯狂摇头,泪也汹涌落下。
甚至,我在此刻有些庆幸,我的孩子没能留住。
因为,心不干净的男人,不配我为他生孩子,他也不配,成为我孩子的父亲。
而对上他的话后,我说:我不想养。
可是开口,却只是一片哑然。
傅景恒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只在我指尖抚上小腹时满眼疼惜,以为我还在难过。
于是,他将我抱紧安慰:“若你实在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那就先好好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