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他带着宽幅相机来到广州南沙“开镜”,这个曾被称为“番禺西伯利亚”的岭南水乡。而这一拍,就持续到了2006年,记录下他心中“农业时代”和“工业时代”的南沙。
摄影师许培武就像一个城市嬗变的观察者,用手里的相机记录下不断变化的广州。
▲许培武多年前拍的废弃采石场,如今周边已建成高尚住宅区,原来空旷的山坳前竖起高耸的楼宇。 ▽快速发展中的南沙▽
▲从凤凰大道鸟瞰,原来的6个废弃采石坑被规划打造成“凤凰湖”,右侧葫芦形状的“凤飞湖”刚刚完工。
▲建设中的南沙明珠湾区,共103平方公里,是南沙新区分为新区、中心城区、明珠湾区里的三个层次规划之一,图为已初步建成的灵山岛尖超级堤。
▲灵山岛,这里是明珠湾区的一部分。
风中摇曳的芦苇荡远处是轮廓渐明的新楼宇;一个渔民将网箱撒向望不到头的大海;废弃的采石场已被雨水注满,温润柔软;正在施工的南沙湾大酒店不远处,8只山羊正在泥地上嚼着草根……
许培武的这些南沙影像曾在广东美术馆、瑞士伯尔尼博物馆、法国自然与历史博物馆都展览过。
从原野到钢筋水泥
上午11点40分,英东大道九王庙村村口,隔壁龙湾村的村民郭沛林把刚刚从鱼塘捞上来的鲤鱼、鲫鱼和花蟹放到塑料桶里,抬上了“五羊”铁三轮,“收埋D手尾”,这个承包的鱼塘已被征收,他在做最后的收尾。
鱼塘外已被天蓝色的金属围栏环绕,郭沛林在鱼塘棚子里养的母狗刚刚下完崽,看见生人走近就“汪汪汪”叫个不停。
“我每次来都很喜欢看这个地方”,许培武拿着他的南沙影集,翻到第6页——文章开头那幅秋芦拂面的画面在他手中舒展开来,“宝欣,来!帮我拍一张”,他喊着助理的名字,河道对面的吊臂和高楼隐隐约约,却马上让他手中的黑白照片有了参照物。
芦苇,残荷,蕉林,野草。这些南沙原汁原味原生态的植物,几乎是许培武南沙影像中必有的元素。
▲许培武让助理为他拍下旧照与现在的实景对比图。
从山海水田到临海工业城市
从“山海水田”变成“临海工业城市”,其实才是许培武拍摄南沙影像时留下的暗语。
为什么选择拍摄南沙?
许培武说:“当时我去拍南沙,因为它是珠江三角洲的一个圆心,这个地方的变化意味着它反映了整个珠江三角洲的变化”。
“我去三民岛的桥上同时可以看到两种风景,一边是红树林,另一边是工厂,尽头是大海,原始的农业时代和发展的工业时代出现在同一个镜头里。”
这种夹杂着“两个时代”的思绪,在许培武的南沙影像中满目皆是——芦苇,残荷,蕉林,野草只是这些照片的元素之一,另一类元素则是人们用双手构建的成长中的南沙地标——南沙大酒店、南沙客运港、南沙奥园、虎门大桥、集装箱码头吊臂……
“集装箱对下就是连片连片的鱼塘,这种景观就是南沙的地平线,南沙的现在时,在别的地方你看不到”。
当他拍下南沙的地标,看着货轮驶离南沙港,“隐约感到很重要”。
▲虎门大桥,西岸的这块野地仍待开发。
▲建设中的南沙客运港和现状对比。
从废弃采石场到高级住宅区
从废弃采石场转身变成高尚住宅区,甚至不用十年。
许培武的一张“得意之作”,是黄山鲁森林公园东面的一个废弃采石场,远方是裸露高耸的山头,眼前稀疏的芦苇在风中飘荡,深凹下去的采石场被雨水填满,荡漾的湖水像是和摆动的芦苇对话,画面灵动起来。
许培武戴上白手套,从塑料保护膜里拿出这张经典照片,在时代南湾楼盘的栈道穿梭,一直往上边走边比对,当看到对面的山头被一幢高耸的楼宇挡住时,他停了下来,“现在站着的地方可能比原来削低了六七米高”。
“没想到现在已经是高尚住宅区了”。2000年广州市委市政府“南拓”战略以来,南沙的楼盘越来越贵,高端盘的实际成交价已超2.5万元/平方米。这个废弃采石场被复绿,人工湖被重新装饰,这里已经成为购房者趋之若鹜的“一线湖景”楼。
▲曾经被废弃的采石场,现在已是一个楼盘。
▲许培武又找到了一处曾经拍过照的地方。
▲过去的海堤即将成为地铁上盖。
▲南沙奥园酒店对开,曾经的一块荒地,马上将成为地铁上盖。
▲多年前记录下的这片荒地将成为地铁上盖。 从无到有的滨海公园
2000年广州市委市政府提出“南拓”战略,广州的规划版图向南拓展,一直到南沙,此前广州拥有珠江,自那以后,“滨海”让广州天宽地广了。
而滨海公园,在许培武2006年拍完的最后一组南沙照片,“暂别南沙”之前,它尚未完工。而现在,滨海公园早已竣工并正式开放。
从滨海公园正门一直往前,过了桥,海水就在你的眼前翻滚起伏,离漫出路面可能不到10公分,不远处的海面上漂着成排的无瓣海桑红树林。“有了这个滨海公园,广州就忽然变成有海了”。
许培武把他的影集翻到最后一页,“当时我坐在汽车的副驾驶位,隔着玻璃拍过去,就这样在雨中告别南沙”,这张图的现场就是滨海公园。
“它是那么迷蒙迷幻,南沙以后是一个什么样子,就是我所未曾到达之境。”
▲“雨中告别南沙”的现场,现在是滨海公园。
▲南沙滨海公园的轻涛拍岸。
▲以前的十九涌,现在的湿地公园。
许培武把这些十年前的景象比作“农业时代”的南沙和“工业时代”的南沙,等邮轮母港建好了,或者南沙“再发展得充分一些”时,他心中那个“后工业时代”的南沙,自贸区的轮廓应该越来越清晰,“山海水田”中会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城市气质,他想着再出一部影集或再办一场影像展览。
到那时,这名广州摄影师心中的“南沙城市三部曲”将与你相见。
▲许培武在南沙湿地公园的留影。▽ 许培武摄影作品 ▽
▲2002年,南沙开发前沿。
▲2002年,废弃采石场。
▲2002年,南沙秋色。
▲2002年,沙丘上在建的新客运港。
▲2003年,南沙--最后一只蜥蜴。
▲2003年,荷塘秋色。
▲2003年,远眺虎门大桥。
▲2005年,珠江出海口--海樵问路。
▲2006年,雨中暂别南沙。 统筹:南都记者 张艳芬 梁建忠 张志韬 主笔:南都记者 张艳芬 摄影:南都记者 张志韬 采写:南都记者 张艳芬 实习生:周靖婷 编辑:莫津津 【许培武摄影作品由许培武提供并授权使用于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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